星戰原力,性別再現 (四)

沒看過《星戰》的朋友問我,戲中常說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是什麼意思?原力又是什麼?原力──其實有點像《聖鬥士星矢》的「小宇宙」。

《聖鬥士星矢》所說的「小宇宙」,是要被高人提醒下,然後集中下精神,才能爆發的體內潛能。《星戰》的原力,接近類似的東西,星戰的宇宙觀是,銀河系有原力,個人也有原力,但又不是人人都有,「願原力與你同在」又可以當作是人與人之間見面或再見的祝福語。

戲中,被欽點的天行者及絕地大師,就擁有原力。但未當天行者前,未經訓練,是無法把體內原力引導出來的。所以,《星球大戰》有一場戲,講路加在山洞拿起光劍練習,但總是無法順利擊中陪練的懸浮球體,但絕地大師OBI-WAN叫他試下閉上眼睛,用感覺。路加閉起眼,集中精神,原力就來了,立即就能把光劍揮舞自如。

一旦引發出原力,又可以做什麼呢?就好像擁有超能力,一伸手,便能搖控或影響事物,例如要光劍自動飛回手中。但《星戰》亦很幽默的,天行者雖然張開手就像擁有磁力,但光劍又時常會失手丟掉,路加、安納金曾經跌劍,絕地大師OBI-WAN更是跌劍多過食飯。

《星球大戰:原力覺醒》當然有講如何叫醒體內原力。男配角FINN手執光劍,擘死了幾個白兵,可是一旦跟白兵阿頭對陣,就揮光劍都沒用,瞬間處於下風。沒法子,有光劍,沒原力,也是徒然。後來女主角REY拿起光劍,冷靜、閉眼,像當年路加在山洞練劍,原力就來了。情況的確是有點「兒戲」,奈何《星戰》傳統就是如此,也就不可能要求REY做得更多,才得到原力。當然,也沒有可以做得比閉眼更少更簡單的方法了。

說起來,代表光明的原力,跟黑暗力量比較,哪一種更強大呢?過去《星戰》傳統似乎在告訴,黑暗力量很強大。路加跟父親黑武士光劍對決,每次都處於下風,第一次在《帝國反擊戰》擺明不敵;第二次在《武士復仇》,就算事前經尤達大師特訓,也未能打成均勢。難怪,在《星戰前傳:黑帝君臨》,安納金會選擇投向邪惡勢力,因為他夢見妻子會死,向尤達大師求救,尤達叫他LET GO;但邪惡勢力告訴他,只有黑暗力量才可以拯救妻子。當安納金得到黑暗力量,OBI-WAN也要出盡力才險勝。

來到《原力覺醒》,就猛然發現一個「秘密」:REY的原力能量值,跟安納金及路加比較,似乎是最高的。安納金跟OBI-WAN鍛練,最終不敵師傅;路加經尤達特訓,亦從未打敗黑武士。REY從未鍛練,未受特訓,初次喚醒體內原力,初次揮舞光劍,就能K.O.代表黑暗力量的REN。不要忘記,她只不過是一介女流。

從《原力覺醒》所看見的,不單是REY比一眾絕地大師、疑似侄仔,甚至疑似父親,擁有更強大的力量,而是女性主導角色,在荷李活BLOCKBUSTER電影擁有的力量。由《飢餓遊戲》系列的珍妮花羅倫斯,到《分歧者》系列的莎蓮活莉,再到《星戰》最後三部曲演REY的黛絲列尼,她們在「反烏托邦」電影中,都是獨當一面的女救世主。這的確是值得注意的「性別再現」課題。

(原刊於2015.12.17 MILK誌專欄 "電影教曉我的事"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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